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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作物碎片

时间:2021-09-16  阅读:23  作者:admin

 山妮,本名程胜凤。湖北麻城人。现居甘肃兰州。一个爱诗写诗的女人。作品见《诗歌月刊》《飞天》《甘肃日报》等等报刊及网络公众号。偶尔获奖并入选。系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

乡下作物碎片

这些作物

大麦。小麦。荞麦。

豌豆。稻子。

与我的人生碎片

紧紧的连在一起

我写下

思念的大麦。现实的小麦。

苦涩青春的荞麦。童年稚嫩的豌豆一样

早早失去的求学梦。

以及没来得及长大的梦想的稻子

我是想拼出

一个乡下女孩子走过的

乡间的人生路

大麦

我说,大麦是故人

是思念。是坐上宾

也是生活中的贵人

那是我现在要思考的

一个哲学的问题

而过去生活中的

生产队的那些大麦

是用来养鱼的

就是生活宽裕的人家

才有

因为有了大麦

他们家的小孩就可以背着书包上学像模像样的

走在去往学校的大路

不用走山路像我们穷人家孩子

挎个竹篮上山扯猪草

像我一样穷人家的孩子

见着大麦

都是绕着走

小麦

小麦是现实生活

是日常。是早出晚归

春耕秋实的希望

是一家人的胆

是一家人的体面

“有小麦在仓”

“心里不慌”

是我最早的体验

看到父母亲是笑或愁

就知道小麦长得好不好

就知道家中的孩子们

争不争气

荞麦

以前,村庄里只有在受灾或受穷的年份

才种荞麦

没有了小麦失去了小麦之后

才会想起荞麦的好

(民间有个五女拜寿的戏曲故事讲

被大女儿二女儿拒之门外的外婆

穷得讨饭的外婆无路可走时

才会想起去荞麦家

最穷的三女儿家)

是啊,已然是一片荒废的土地

又错过了季节

又缺水少肥

就种荞麦吧

实在没有什么可种了

就像我现在这样

实在做不了更好的事

便写下这一个一个无用的文字

至少能代表我的希望和期待

而我,多么想拥有金黄色

那时我十一岁

便开始背着几个月大的弟弟看秧苗

帮着稻草人赶走偷吃谷种的鸟儿

可为家里挣四分工

自此,我又学会了扯秧苗扎秧把

插秧

那时,我每天都在努力使自己

更像个大人

一样能干

那时,我每天怀里抱着收音机

背上背着弟弟

在村头,在山岗

那时

我的收音机给我种下了一颗

诗歌的种子

那是一棵雷抒雁的《小草在歌》

还有写张海迪的《第六根弦上的强音》的种子

给了我又开始向往天空的勇气

向往鸟儿一样飞翔的

想飞出山外的种子

就这样没有等到稻子熟

我便离开了。在一个薄雾的早晨

我带着自己的相册

日记。酸涩的诗稿以及

幼稚的思想离开了

……直到

稻子熟了

我回来

而我,已然成为

一个路过的人

而我,多么想拥有金黄色

 

没能走出五月的豌豆

豌豆地就在对面的山坡

童年去山上扯猪草

每每可以走弯路绕过去

青青的豌豆米米

“排排坐分果果”

那块地就在学校的一旁

藏在地里可以听到老师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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